混沌

    不再记得清晰的面容。
   像是梦见谁。然后谁死亡。彻骨的悲伤。
   梦见醒来。梦见谁重生。梦见笑容。喜悦。
   梦见自高处坠落。
   梦见闹钟。小小的,铁皮的,质朴的,响亮的。像回忆一样的,闹钟。
   梦见走来、走去。
   梦见不停留。
   梦见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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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债

如果,不是喝了点酒。


如果,不是这样在深夜独自回到住处。


这样的一个夜晚,和所有众多的,没有尽头的所有的夜晚相比,似乎没有什么区别。


没有力气去做什么。或者不做什么。热闹像是场重复,重叠往复,似乎全无意义。
    又不是没有热闹过。


像没有尽头的一场厌倦。


有的东西像是幻像。


而幻像,是美的。


到最后,或者没有人知道,曾经奋不顾身爱过的,是幻像,或者是别的什么。


是啊,有的人,或者是好的,偏偏不爱。



郭襄言及穆念慈之爱恋杨康:“她也是没有法子啊……既欢喜了……便有千般不是,她也要欢喜到底。”


没有法子。


就是这样了。


像是还宿债。又像是宗教。


 


终究是怕寂寞的。
    静下来,于镜中瞥见三五白发、滔滔逝水、急急流年。
    无处可逃。
    
    若任你选过,你会选回到哪一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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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起

    喝酒的翌日总是早早便醒。头有点重。不过精神尚好。
    六点四十。
    有多久没有这么早起了?除了要赶早机。
    洗了个澡。热水冲淋下,整个人清爽干净起来。温暖、放松。
    打开电脑。QQ。居然还有人在线。大概是在挂机BT。或者是整夜未睡。
    精神还是很差,但睡不着。很恍惚。头脑一片空白。
    大概其实还是喝多了。
    以为没事。
    可是身体知道。
    以为没事。
    可是心知道。
    
    上班去。周末要上半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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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水

   突然醒过来。窗帘紧合,不见天光。一时不知已是几时,身在何处。
   身体说,很渴。嘴唇干涸。爬起来,拉开窗帘看看,夜色正沉。拿起手机,才1点14。依稀记起酒后睡下是九点。
   差不多是立即睡着的。脱掉衣服,像突然死掉。真是幸福。像是做过梦,梦见去了很远的地方。除此都不记得了,连半点碎片都没留下。就且当没做过好了,既然,不记得。
   在洗手盆前的挂镜前看见自己。神情有半醒的呆滞,眼睛布满血丝,头发散乱。感觉极度缺水。
   房间配置的塑胶电热水壶烧水时发出巨大的声响,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,让人直担心炸掉。雨打在窗外的遮阳板上,噼噼啪啪,敲得越发急了。
   惠水比想象中清冷。下雨,尤甚。
   该多带件衣服的。至少该带件长袖。毕竟是贵州,多山的地方。早晚有些凉。
   楼下的停车场停满了车。大概多是暂扣。惠水县交佳节又重阳警队的招待所。门口一侧就是交通事故处理中心。另一个门出去是违章处理大厅。早上出去,会看到很多人涌在门口。行过时人群中会有三五个掮客猜度地上下打量一番,确定没有生意好做,迅速移开眼神。
   昨晚宿在贵阳。前晚,在广州。在很远的地方,梦见要去很远的地方。很奇怪的感觉,像没有了局。
   茶泡好了。搁下抽了一半的烟,端起茶杯。精神好多了。整个人慢慢缓过来。像温水漫过的茶叶。
   喝完,关机,继续睡。
   昨晚宿处靠窗的墙角批荡片片鼓起,有暗黄色的霉斑。比起来,惠水要好得多了。
   整天电视都在播汶阳的大震。生离死别。天崩地裂。
   别处的人,依然醉生梦死。
   隔着电视的同情,是廉价的。有些东西,非亲历不能知。
   生命真是脆弱。全无还手之力。灾难前,要先活下去。活下去,就好。
   对了,晚饭在药厂附近吃农家菜。一条毛色黑白杂陈的小土狗趴在门口,居然嘴脸有些像猪。
   不说了。晚安。
   0515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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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雾浓云愁永昼

一场措不及防的晕眩。
    
外出吃过午饭,安排好明天去贵阳出差的事,坐在电脑前正在恍惚,突然觉得自己整个在晃动。头在发晕,一阵摇荡,像人在船上,船在水上。莫非刚才喝多了?才一瓶啤酒啊,不至于吧?正犹疑间,两秒,或者三秒后,办公室喧闹起来,所有人转向座侧,交头接耳。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叫起来。


那么,不是错觉了。


没人知道什么事正在发生。一定不是只有我想起9-11


又是一阵晃。所有人站起来,离开座位,涌向电梯。开始有人讨论是不是要走楼梯。女士们在电梯里惊呼忘记了带手袋。像是没有机会再回来。


人流有慌乱中的秩序。像灾难前列队离开巢穴的动物们,开始迁徙。不确切知道什么正在发生,只知道,这里已不安全。


楼下空地站满了人。很多人坐在路边的花基上。男人抽烟。女人讨论。马路对面的高楼,人群也在不断涌出。


人迅速增多,占满大部分空地。


人们仰望高楼,观察是否异样,并且目测脚下这方寸之地的安全 系数。有的人正快步走下地铁,打算迅速远离。有星巴克的员工适时出现,背着咖啡桶,请大家试饮。


如果有人此时推销保单,大概更应景。


很多人在打电话。反馈的消息说各个不同的方向都感觉震动。东圃、城市广场、芳村……。也有人一无所觉。


好的是:至少不是楼宇本身出了问题。糟糕的是:看起来别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安全。


是谁说的?爱上你时,觉得整个大地在震动。尼采?应该不是。他只会提醒带上你的鞭子。


听起来像是莎士比亚。呵呵。像他贯常的煽情。


这样的时刻,想起你,并且联络。大概是可以原谅的。


 


早上六点十三分。突然醒来,想起刚才的梦里,爱上一个韩国的姑娘,历尽坎坷。很荒谬的梦。


原来是四川。半个中国都感觉到了。7.8级。


比唐山的那次还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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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所有抽屉都已清空。关机,再把电脑放进背囊,就可以离开。
    迁徙的纪录又多了一处。又多一场来去。
    空下来的房子,看起来没有那么乱了。不过,有点显脏。或许该补点钱让房东雇人打扫。这样,大概比较好。   
    感觉像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    又有朋友辞职了。和我说,有时会对着墙上的地图,投掷飞镖。扎到哪里,就去哪里。独自到全然陌生的小县城,随便住下。什么也不干。甚至不出门。然后,回家。
    明天把钥匙还给房东。欠交的两月房租刚好抵扣按金。多好,两不相欠。
    新的住处有点小。好在也够。可惜没有阳台。像酒店。
    今天天气真好。哈哈。哈哈。
    
   
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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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藏

    真是不幸。你原本是隐藏了的。我原本只是读者。偏偏这夜,已睡下,又起身,学习了进入管理中心,学习了查看隐藏。越来越觉,命运着实戏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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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凉雨夜

第一次在这个地方写下文字,如何新建日志还是翻看帮助中心才知道,土鳖!你又要这么说了。
一场雨,有预见,仍是欣喜,烦热尽散,心境也似清凉不少。
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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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

    又是一夜的雨。
    在夜半收拾行装,感觉多少有些诡异。这些日子常常要拖着拉杆箱到处去。有日回到,已是深夜 。居然在楼下发觉忘记了钥匙。在路灯下慢慢走,有些茫然和伤感。
    有的电话不能打。有的人不能见。有的地方不要去。还有的事,不能去碰。
    租约已满。
    那么,又是一年了。
    还有几天,是我的33岁生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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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然

    仍然会有时睡不着。在夜半朦胧的辗转间感觉尖锐而深入的痛苦。像一根刺,知道在身体某处,但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。
    四月间的雨水总是特别多。那日MSN上有人告知是谷雨。难怪。清明、谷雨。都是这月。
    我突然急切地想要换个住处。像是需要某种特定的程式,完成某种终结。
    一年了。
    那时我在凤凰。在夜里看黑暗的河流上随流水漂下的盏盏纸灯。从河岸小楼黯旧的窗口,遥望远远的光亮。
    而你,正为我即将归来而烦乱难安。
    早几日阿汪突然约我小酌。本能地想拒绝。如拒绝所有可触发回忆的人和事。年少时玩仙剑类的RPG,人物行走到特别的地点,会随机触发战斗。一个,或者数个怪兽跳将出来。战斗,或者死亡。
    就是那样。
    雨还在下。从黄昏开始。
    后来,还是去了。回来已是凌晨三点。
    起来上班。蹲在洗手间,宿酒未醒,头疼欲裂。胸腹间尽是啤酒的酸涩,吐不出来。那些轻易饮下的,仍然亘在那里。
    像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    有时真是恨不能从未认识过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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